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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,在人生的众多关系中,最善变的就是男女关系。好也罢,非也罢,繁华尽头,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最明了。这个叫韦小如的女人讲述的故事,让人悲喜交加,回味悠长。
那天,收到丈夫林枫公司里的副总打来的电话时,我正在一家汽贸公司给阮强买汽车。
去年我刚给阮强新购一辆宝来,前不久他嚷着开宝来太掉价,让我给他换辆马自达。我有心不理他,一是最近资金紧张,二是,他的开销越来越大,我真怕这样下去会填不满他的欲望之窟。可是禁不住他软磨硬泡:韦姐,你不疼我谁疼我?好韦姐,你就答应我这回,下次再也不了。他贴着我,粘着我。这样的话说的我心痒痒的。我很清楚,依然会有下次下下次。可是,他是我的软肋,一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,我就不忍心看他皱眉头。我自欺欺人,好,就再满足他一次吧。
阮强已经坐进他选中的车里,兴奋地象个孩子,我一面办手续一面想,他这么高兴,花这些钱也值了!就在这时,林枫的副总给我打电话,让我赶紧筹集一部分钱乘最近一班飞机赶到广州,他说,林枫出事了。
我有些发蒙,本能的把正要交出的那包买汽车的钱收了回来。我找到刚刚兜风回来的阮强,告诉他这汽车暂时不能买了。
他一连错谔和不满:为什么?
我说:林枫出事了,但是具体怎么我不清楚。我要赶到广州去。
他嘟囔着:他能出什么事?!你去做什么?!这时他想到你了。
我来不及安抚他,匆忙查看了自己包里的证件:还好,因为要买汽车,身份证随身带着;除了手里的20万现款,我还有一张银行卡,到了那边可以随时取钱。
我虽不清楚林枫到底出了什么事,心底却有预感,一定是大事,甚至,会人命关天!不然,他的副总的语气不会那么慌张,也不会给我打电话——最近两年,只有儿子从国外回来,一家人才见个面,我们还是夫妻,可是平时已绝无联系!
坐上飞机,我很想让有些混乱的大脑休息一下,但是,思绪却象风车一样不停旋转,由不得不去想。
认识林枫那年我18,他20。我是一家机关的打字员,家境优越,相貌出众;他是一家工厂的工人,除了有一副好身板,别无可取之处。我父母自然拼命反对。但年轻时的爱象弹簧,压力越大,反抗越大,我不顾一切跟定了他。
结婚后,最初的新鲜一过,现实问题渐渐凸显。因为没有住房,我们一直和公婆还有两个小叔子挤在一起,夏天热的象蒸笼,再加上小叔子的脚臭、汗臭,我常常有窒息的感觉;冬天又象冰窖,我的整个身体都冷的缩在一起,心情象阴霾的天空一样不能舒展。我们工资微薄,再加上这种环境,我放弃了原有的想要改造这个家庭的决心,尤其是生了儿子后,这样的日子让我对人生充满了绝望,我的怨气象荒草一样疯长,我苦口婆心,我吵他,闹他,终于,林枫放弃他深深喜爱的电焊工种,辞职下海。
最初的几年,他倒卖过钢材,开过养殖厂,经营过饭店,都因种种原因以失败告终。我知道他很不容易,吃了很多苦,还受过骗,甚至有一次追债不成还遭人毒打,可是,这并不是我想要得结果啊!所以当他提出原来的厂子缺技术能手,他还想回去干老本行,我立刻声嘶力竭地喊:绝对不行!
他看着我。疲倦地说:也许我真不是做生意的材料,我很累!
我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对他说:谁天生也不是能挣大钱的!为了我和儿子,你再坚持几年,我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。
那天,他喝的酩酊大醉才回来,一进门就叫着我的名字,大声说:韦小如!你逼我!你不逼死我你不罢休!你是个冷血动物!这种日子我过够了!
结婚几年来他第一次这样失去理智。他的吵闹惊醒了公婆和四邻,我又恼又羞,死命把他往屋里拽。他根本不听我,气焰嚣张,拿起手边的一把锤子把门上的玻璃砸的粉碎,几片碎玻璃从我脸上划过,额头马上滴下鲜血。
我压抑已久的怨恨和失望象洪水一样在心底泛滥,对这个男人我心里充满了厌恶。我跳到门外,哭喊着:林枫,你无能!懦弱!肮脏!只会拿老婆出气,你不是男人!我跟你结婚不是受苦受穷的。我今天一定要和你离婚!
我抱着儿子回了娘家。
多年后想起那个夜晚,我的心还微微颤抖。我知道那天,林枫划破了我的脸,可是,我的举动,以及多年来他对我积攒已久的不满也彻底撕破了他的心。但是,当时的我根本不能体会他的心情,我只顾自我疗伤:我是个女人,自己没本事,要想过好日子,只有依靠男人;男人不争气,也只有逼他!何况,他做生意这几年,一分钱没挣,反倒拉下一屁股债,怎能说放弃就放弃?我的凄然又有谁理解?
吵过闹过恨过,我们的矛盾日益升级,但是为了儿子,日子还得继续过。好在 [1] [2] [3] [4] 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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